如果人沒有滅絕的話,問起對未來人類模樣的想像,或許有些人會提起經典電影的描述,其中一種可能是我們維持現在的原樣,僅有少數與種族融合有關的改變;另外的可能是「新物種」,在地球或其他星球上發展出人類前所未有的新型態,例如《時間機器》裡人類分別演化出生活在地面上和地面下的人種;「人機共生」則一直是最常被拿來探討的題材,結合機器與人類形成一種綜合智慧體,可能保持也可能喪失了我們的人性,例如《駭客任務》與《魔鬼終結者》;還有現代人大概都不這麼認為,人會被自己的老祖宗      黑猩猩所取代。

黑猩猩統治地球的主意現在看起來似乎很老掉牙了,不過換作在60年代,這樣的話題可說與哈利波特一樣夯到不行,當時作家皮爾鮑李的暢銷科幻小說《Monkey Planet》,在1968年被拍成電影《浩劫餘生 the Planet of the Apes》,因叫好叫座又連拍續集與電視影集。後來2001年集科幻與動作的《決戰猩球》,直至今年上映的《猩球崛起》,究竟有什麼不同之處?

首先《浩劫餘生》的故事是設定人類沒有語言,沒有文明的低等動物,只會發出如一般動物無意義的吼叫聲,而將黑猩猩比擬當今人類;《決戰猩球》中除了於武器和數量上人類遠不及黑猩猩之外,其他幾乎沒什麼差別;《猩球崛起》的黑猩猩,因為人類的科技,快速的進化成高度用腦思考的動物,初試吹響威脅人類主宰地位的號角。

《猩球崛起》從過往真人打扮躍進運用電腦動畫模擬,使得「猩人」的詮釋更為接近於人性,不單是人類與黑猩猩角色互換,來個主客易位的新奇體驗而已,我不認為《猩球崛起》是一部前傳,而是翻開新頁讓人重新思考,人為何生而為人?

若有朝一日黑猩猩真的進化至與人類一樣的心智,勢必將引發各種倫理道德上的疑惑,黑猩猩是否擁有人權?「他」(「牠」?)必須生活在實驗室、動物園或某個家庭裡?

片中的主角黑猩猩凱撒,在新藥刺激腦功能的作用下,得到足以和人類匹敵的心智,變得暴力亦極具人性,他挺身保護有老人癡呆症、受鄰居斥罵的祖父;懂得用肢體語言表達情緒;在收容中心把平常虐待他的管理員就地正法,對於被受虐的人卻有著同理心而網開一面;他明白團結就是力量的道理,讓從前欺負他的黑猩猩代替他分發食物,運用權術統領眾猩猿,解救被困在實驗室與動物園的同類,甚至為死去的同伴感到難過。照顧、恐慌、嬉戲、懼怕、憤怒、探索、慾念七種人類所有的情緒系統,凱撒似乎因心智的提升,把七情發揮得比人更淋漓盡致。

其實並非得用藥或改變基因不可,在現實世界裡,黑猩猩的確擁有令人訝異的高度心智,你能夠在他們身上找到「簡易版的人性」。曾有研究顯示,黑猩猩有自我意識,照鏡子時知道鏡中的是自己;懂得製作各種工具,學習符號的意思,比部分大學生更能記憶數字,一些黑猩猩經過訓練後會使用手語或掌握某些技術,例如藉由電腦鍵盤學習詞彙;當有黑猩猩過世時會感​​到悲傷,群體中其它成員也會慰問死者的親屬;黑猩猩有移情能力,懂得設身處地揣測對方的想法,並依此做出自私或無私的行為。

看過《猩球崛起》,下次到動物園裡與黑猩猩遙相對望,或許更有感觸,彼此在外貌上確實差別很大,但那與人類相似的體形、靈巧的手指與思索的眼神,都不禁會懷疑自己是否是另一種猩猩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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