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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veryone is a moon, and has a dark side which he never shows to anybody. - Mark Twain –

『每個人都是一個月亮,有從未示人的黑暗面』。馬克吐溫深知人性幽微陰暗之處,而留下了這樣的感嘆。善與惡,純潔與邪惡,光明與黑暗,始終共存於人心。當純潔與良善展示於人之際,內在的暗潮和陰影,往往如影隨形,看不見的封印,禁錮的慾望,時時在人類的內心的角落張牙舞爪。『黑天鵝』的精彩,在於舞出了天使與惡魔對戰的永恆詩篇,喚出創世紀以來所有神魔角力的巨大能量,瘋狂的情緒讓人看到最後胃液翻攪,幾乎無法呼吸,不敢相信影片可以幾近完美到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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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相對比,神魔共舞】


  影片裡用了無數精彩的參差對照,讓光與影,暗與明,美麗與污穢,善良與邪惡,溫情與恐怖等等二元對立產生的力量一步步提升到最高,層層堆砌故事的張力,使緊張懸疑的詭異氣氛一氣呵成,精準的劇情結構與著魔的心理歷程,造成吸引力無比強大的黑洞,吞沒每個觀影者的靈魂。芭蕾舞伶台上優雅高貴,下了舞台醜陋的明爭暗鬥,也沒一刻鬆懈
,剝除了華美舞衣,舞者疲累破損的軀體,更是令人疼惜的對比。舞台編導有著對藝術專業與執著的美好人性,卻同時流露也意欲染指美麗舞者的獸性,正反層次鮮明。妮娜(娜坦莉波曼)看似甜美溫馨的居家環境,確有母親控制與偏執陰影擺脫不掉粉紅色調臥室裡的音樂盒與小女孩的玩偶,對照晚宴會場裡的惡魔之翼雕像,天堂與煉獄意象深遠。
  最令人激賞的,對於用鏡相反映出『魔由心生』的寓言
鏡子是虛幻的反射,卻照出內心的一切掩藏、隱瞞、壓抑和暴烈,可說是心魔之鏡。純潔甜美的妮娜在地鐵的玻璃鏡像裡,看見對手莉莉(蜜拉庫妮絲)的身影,暗寓莉莉帶來了魔性種子;浴室的鏡子,照出妮娜背後的因為壓力扭曲偏執產生的抓痕,彷彿魔鬼的封印終於解開,為了演出黑天鵝流露出的慾念與邪惡,妮娜逐漸透過莉莉喚起她內心邪惡的力量,開始與嫉妒,性和毒品沾染。最後在登台表演的首席舞者休息室裡,妮娜終於分不清現實與幻影,瘋狂打碎鏡子,傳達了神魔交會的毀滅力量,虛實交替裡反映了人格的分裂,使得影片裡處處都有魔幻寫實帶來的恐怖猜測,懸疑驚竦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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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是黑暗與光明的統合】


  娜塔莉波曼飾演的舞者妮娜,宛如天使降臨人間,無邪無惡,一心為著完美的演出努力,終於登上天鵝女王的首席角色。看似立志努力的故事,背後的惡魔之影,卻如此駭人,忍受著不可能正常飲食的痛苦,苦練而造成的指甲斷裂、腳指扭傷,舞者生命的短暫與世代交替的殘忍,都還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追求完美表演的執念下,以身心獻祭的慘烈,對於完美的執念,是把靈魂賣給魔鬼的原因。沒有黑暗,光明無法凸顯,沒有邪惡,善良也無法突出,因此,所謂的完美是一體兩面,必需跨越二元界線,統合神魔之力。只有透過黑天鵝魅惑的引誘姿態所帶來的壓迫,才可以讓人體會到白天鵝的脆弱美麗與無助,但接近魔性,只有帶來毀滅,而毀滅之後產生的巨大能量,卻又得以使黑白天鵝終於合體同台,讓妮娜終於在舞台上達到了從不停止追求的完美之境,這是如此的矛盾。

在芭蕾舞台上,妮娜不惜代價,身心血祭完成了白天鵝與黑天鵝的融於一體的極致演出,成就完美的舞者之夢在屬於演員的世界裡,娜坦莉波曼也同時創造了表演生命的傳奇顛峰之作。『黑天鵝』裡她曼妙的軀體與充滿爆發力的深層心理詮釋,彷彿讓天使與魔鬼同時為她所用,糾纏不分完美共舞,看她降服善惡,站在統合黑暗與光明的至高點,真是嘆服!欣賞完這樣爐火純青幾近完美的演出,筆者不禁要說:奧斯卡影后捨她其誰?請大家拭目以待,在奧斯卡舞台上,祝福她用偉大與不凡的演技,步上她演員成就的最高舞台。


《黑天鵝》時間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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