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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片名『Everybody Loves Whales』就想,為什麼每個人都愛鯨魚呢?這種巨大的海洋哺乳類,除了可愛,還有什麼讓人類著迷的?仔細分析,原來是牠們太像人類,容易造成心理投射。『鯨奇之旅』裡每個參與拯救鯨魚事件的人,都在這個事件裡投射了自己最溫暖的理想與希望。參與了『鯨奇之旅』後,生命就從一個層次跳到了另一個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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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四方的聲音】

三隻鯨魚在阿拉斯加鳥不生蛋的巴羅小鎮受困於厚厚的冰原,疲憊而渾身是傷,即將因無法呼吸而死亡,因為不小心被記者拍到,不小心被插進即時新聞補足秒數,不小心新被綠色和平組織的狂熱環保份子看見,不小心還有石油大亨之妻想要伸出援手,不小心搭上總統選戰的環保議題,一堆不小心造成了命運滾雪球,越來越大,大到每天上電視,引起大大眾瘋狂追逐。一樣的鯨魚,卻引起四方不同的聲音,因為每個人都在這個議題上看見了自己所需要的希望。綠色和平組織工作人員為了心中環保熱血巧妙拖累市長下水,市長為了形象得扳回得跟鯨魚玩偶握手,記者為成名而自四方蜂擁而至,石油大亨為合約企圖建立親合力,連白宮總統幕僚都看好難得良機,意欲借拯救鯨魚事件扳回選戰劣勢,最後變成蘇聯與美國國家利益的角力,傳媒蝴蝶效應之大,令人嘆為觀止。最微妙的聲音來自愛斯機基摩人; 為補鯨傳統而戰,想要捕獵鯨魚,卻因為不想神聖的傳統變成血淋淋斷章取義的畫面,然後登上傳媒而放棄獵捕,轉而變成鯨魚的守護者。原住民與獵物的傳統矛盾是『以汝命換我命』,最瞭解自然的靈魂,可以聽見明白鯨魚聲音裡的呼喊之意,明白鯨魚生存的枝微末節,卻得以牠們的性命換取生存。這種生存矛盾裡,有著尊重與悲憫和生存與殺戮的雙重角力,是一種美麗的結構性辯證與深度的理解。這種對於生命的理解,被運用在編織屬於人的互動的劇情上,變成多重的合唱,重疊裡有曲折的回音,值得細細品味。從四方而來的人,心裡各自有盤算,各懷鬼胎,各有立場,卻因為拯救鯨魚變成伙伴。亦敵亦友,各為其主,各護其命的生存理性交鋒,核心價值的衝突,就像愛斯機基摩人像人與鯨魚生死相纏的糾葛一般無解。這種無解,卻因為沒有失序的複數表述,和和諧的多重視角,讓劇情變得豐富而次序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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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四方的旅人】

『鯨奇之旅』鯨魚一家三口,從歷經危難,不斷發生問題,到幾乎無望的困境,最後撥雲見日,充滿奇蹟性。而對參與其中的救援人員來說,也是大大的命運鯨/驚奇之旅。鯨魚得到新生,每個人也從此人生大不同。從前途茫茫的記者到傳統凋零的愛斯基摩人,選戰激烈的正副總統到販賣除冰機卻面臨倒閉的小市民,連在惡劣天氣下負責救援的軍官,還有冒著沈船危險撞破冰原的蘇聯艦長,每個人都在跟命運對抗或對賭,但每個人都盡力拼博,不僅為了鯨魚,也為了未來和心中的理念。受困的鯨魚使得來自四方的一群人,雖然充滿衝突矛盾,突然間都有共同的價值和信念,於是一種融合出的希望閃閃發亮。在故事推移的時候,有幾個非常安靜溫柔的時刻,鏡頭拉到冰藍的海底,緩緩拍下陽光從厚重冰原上,鯨魚們唯一可以呼吸的裂口透出的光景。海水湛藍幽深,一切沈默,唯有受傷的鯨魚偶爾發出呼喊的聲音,堅定而尊嚴地擺動尾巴,輕輕地在海水中舞動,靜靜守護家人,為生命奮鬥。這樣的鏡頭,外顯的是拍出鯨魚的韌性,暗裡卻是書寫人類在命運折磨下無畏的堅毅。這樣詩意的運鏡,讓世間人們的喧囂得到了一種沈澱與撫慰,也同時讓承擔無數生命重壓的觀眾,擁有了美好的寧靜。人們因為各種事件聚散分離,揮別舊有迎向新生,本就是生命的常態,但是相聚裡確有一種力量,使生命不同也因此豐盛。每次相會,都是『鯨/驚奇之旅』。  

Life is the crossing of a sea, where we meet in the same narrow ship. In death we reach the shore and go to different worlds.~R. Tagore~生命如渡一重大海,我們在此狹船裡相逢,在死亡時我們得靠彼岸,奔向不同的世界。~泰戈爾~<飄鳥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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鯨奇之旅時間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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