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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命令『要有光。』光就出現。聖經裡創世紀的第一天,上帝為人類帶來的第一個禮物:光。『光』是人類文化蒙發的象徵,也是人類生存的希望。當文明快速躍進,人們渴望在黑暗裡也有光,於是有了『火』,取代只在白晝存在的光而真正讓人類得以有力量掌控黑夜,使文明越夜越美麗的,是『電』。有了電,黑夜如白晝般沐浴來自上帝的光沒有電,一切文明的產物頓時失色,人類構築的生存世界猶如廢墟。『黑暗時刻』訴說著人類對於光/能源的眷戀,和所散發的掌控野心,以及對於自己創造出的高度能源耗損式的生活,一種不能自拔的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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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難冒險的新場域】

『黑暗時刻』將災難的背景設定為外星人入侵,世界陷入沒有電的恐慌,與一片不知所措的黑暗裡。這樣陌生的冒險場域,基本上是實驗將人類放置在無法理解的沒有『光』的蠻荒境地,以此想像並設計在此場域裡可能發生的各種行為,這樣的發想是一個冒險災難電影的嶄新場域,引發很大的好奇。另一個巧妙的發想,是搭配完全看不見形體的新外星人。外星人我們每年看電影都要看個幾種,但這樣的外星人,沒有聲音,沒有氣味,沒有形體,比鬼還難理解,只偶爾現出『光』,見人就殺,是個新玩意。把人類希望所在的『光』在變成敵人,把從光而來的人類生命倒反過來,變成因為光的攻擊瞬間死亡,吋吋灰飛湮滅,塵歸塵土歸土灰歸灰。各種死亡的場域裡,到處是灰燼,連屍體都不見,彷彿把人類直接從創世紀由泥土裡被神創造的新生,直接拉到歸於塵土的死亡(dust to dust, ash to ash 本用在西方喪禮,象徵回歸),是新穎的連結。另外還有一個元素,也讓『黑暗時刻』的畫面有了奇妙的新意。將冒險的所在千里迢迢搬到莫斯科,遠離我們所熟悉的好萊塢式場景。過去的諜報片或災難片,無法涉足禁閉的蘇聯,也常常將俄國直接設定為邪惡軸心,專門出產壞蛋。風水輪轉,此消彼長,『黑暗時刻』裡中滿街的俄文,語言中混雜英俄語的奇特氛圍,加上聖彼得堡大教堂和莫斯科地鐵等等風景全然不同的文化展現,創造出一種宛如置身外星世界的怪異新奇感。過去的敵人是今日談買賣的好對象,國力衰落使美國人生意得做到莫斯科以尋求發展,麥當勞和星巴客的廣告配上看不懂的俄文充滿文化衝突與矛盾,連扮演『洛基』是陽剛英雄的人物,都變成俄國人,甚至最後逃跑也竟然還是搭上俄國核子潛水艇!這樣的安排讓從小被好萊塢電影養大的筆者不禁感嘆,世界不美國了,真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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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逃與恐懼裡的希望】

面對外星人的入侵,沒有餘地,當然是找方法生存然後反攻。在尋找外星人弱點時,有一種奇特的智力遊戲上演著,十分有趣。外星人殺狗嗎?牠他們如何發現我們?怎樣逃過他們的搜索?怎樣摧毀他們?於是在每次的逃脫裡,主角一步步發現這種異類的盲點,逐漸發覺攻擊他們的方法,逐漸上演絕地大反攻。裡頭有光電理論的推論,有實驗的緊張與救援的信念,每一次在恐懼裡的奔逃都像是逐漸找回光,逐漸找回希望。最後安全地躲進核子潛艇,美好的一刻,做啥才好?終於可以使用手機,聽聽I-Pod!彷彿,又被文明生活嘲諷了一次,沒有這些,我們如何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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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劫難最後,劫後餘生的人類回望地球資源從地底不斷被迅速挖掘,輸送到天上的時刻,人類所看見的應該是對於地球資源無限掠奪的,用以產生光電滿足所需的貪婪。試問真實的世界裡,破壞地球,製造『黑暗時刻』的,究竟是外星異種,還是人類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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