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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看電影的卡司和內容介紹,總是既期待又怕受傷害,如果演員陣容多又堅強,雖然會使人更添進戲院的動力,然而這也使得電影要如何取捨這些演員的戲份,便是個莫大考驗,尤其知名演員讓觀眾會更想有「仔細看」的心態在,如果再加上劇情本身也不會太新鮮,又更添難度了,所以一旦「失衡」,原先的期待感將快速一面倒的變成失望感。

開始看【劍雨】(Reign Of Assassins)前,筆者就是完全抱著這種心情,電影的故事開頭在南朝時期,天竺高人鳩摩羅什出家為僧東渡中原,死後人們相傳只要得到他的遺體,即能練成絕世武功,稱霸武林,於是江湖高手便開始蠢蠢欲動…

這個「得到某物便能萬能」而造成一場腥風血雨的故事,實在讓人再耳熟能詳不過,像是電影【魔戒】(The Lord of the Rings)或日本漫畫【七龍珠】一般。加上【劍雨】演員卡司強大:林熙蕾、郭曉冬、楊紫瓊、鄭雨盛、王學圻、戴立忍、 余文樂、徐熙媛等中港台韓一字排開的超優陣容,更加不讓人聯想【劍雨】會不會就是「個人唱個人戲」的「純電玩式」電影罷了的疑惑?

所幸,電影首先便用旁白和快速剪接,迅速交代清楚故事的來龍去脈,隨後便直接切入女主角細雨的戲份,如何在愧對過去和重新出發中掙扎,隨著劇情的明朗化,我也逐漸發現【劍雨】的重心不是誇張絢麗的打鬥,也不是鋪陳正邪之間的深仇大恨,這部看似單純的武俠片背後,原來是帶著頗深的寓意,和許多反芻固有類型的標新之作。

一言以蔽之,「重生」便是劍雨的中心所在,雖然看似「奪寶大作戰」的劇情,卻沒有看到太多武功高強的人,反倒常見電影中的殘疾之人,希望藉由鳩摩羅什的金身,尋求復原之道,而再從男女主角的之後的轉變,雖然想法互異,都是一次「重新再來」的機會。鳩摩羅什的金身奧秘究竟在哪並不重要,佛家那「轉世」的觀念,就是對照著「重生」呼應在電影每個主角的身上,只是最後有人得到了,有人卻失敗,一切只是立意出發點正確與否。

而從劇情細節來看,劍雨看似中國式的外衣,其實上演著一幕幕好萊塢式的動作片節奏,而褪去漫畫式神話的【劍雨】,與其說是武俠片,反而更像是現代黑幫片,電影中的沒有太多叨叨的對陣字訣,搶劫橋段都是快速俐落,殺就殺不假二話,【劍雨】讓筆者看到的中國味,往往反而是種懷舊感,比如一群人在夜色中兩兩對打,便想到【臥虎藏龍】(Crouching Tiger, Hidden Dragon)的橋段,然後電影中提到「崆峒派」就會想到「金庸」的小說,中皮西骨的【劍雨】,最終還少不了懸疑推理的成分,讓電影最後再來個真相大白的結局。

此外,【劍雨】演員沒有絕對正邪之分,正派沒有要大講道理給無惡不赦的反派,且不管正派反派,都在訴諸一種「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之感(由此可知真的很像黑幫片),王學圻飾演的轉輪王最後頗讓人同情,至於徐熙媛飾演的葉綻青,僅是自食惡果(頗像許多好萊塢片裡惡有惡報的角色),而筆者認為最讓人眼睛一亮的,還是飾演殺手雷彬的余文樂,他將其吊兒郎當,與世無爭形象詮釋的最自然貼切。

總之在吳宇森導演監製下的【劍雨】,展現不同於一般我們所熟知的武俠片風格,它揉合了好萊塢的節奏和香港黑幫片的風格,儘管如此,他還是深深反應著中國文化的精隨,那是電影中除了不用誇張的特效,指呈現扎實的武打功夫之外,從劇情中角色們的原因和懺悔原因中還可看出,其貫徹著佛儒道家的思維和精神,筆者想起過去吳宇森的歷史片【赤壁】(Red Cliff),曾因太過現代性的風格遭到正反兩極的評價,然而此次【劍雨】畢竟是虛構的故事,那便是創意了!

~容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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